第23章 他最無聲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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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他最無聲的浪漫
簡舒最先醒過來，是被餓醒的，正巧午飯時間。
她一動，蔣熠樸也跟著幽幽轉醒。
兩人叫了餐，吃過午飯，簡舒被蔣熠樸拉進一個小房間。
看到房間裏的物件，簡舒明顯訝異。
整整齊齊的一套繪畫工具。
蔣熠樸將她摁坐在畫板前，自己走到沙發坐下，慵懶閑適地盯著她。
“平時都是你偷畫我，今天給你個機會。”
簡舒舔了舔唇，不怕死挑釁道，“當初你還說給我當裸模呢。”
果然，蔣熠樸瞇起眼，覆而笑得危險，“你過來脫便是。”
簡舒想了想，還是搖頭。
這麼做，她怕自己先把持不住。
蔣熠樸含笑，“考慮的得怎麼樣了？”
簡舒幹咳一聲，拾起畫筆，“你坐好，別亂動。”
“不脫了？”男人面露可惜。
簡舒微嗔他，“蔣總，請自重。”
男人笑聲沈沈，打在她心尖。
A市的秋天，又清又靜。
午後暖陽透過紗簾照進來，朦朧，幽靜。
借著畫畫的由頭，兩人安靜地彼此凝視著，似要把對方的模樣印進腦子裏。
與世隔絕，不慌不忙，感受著時間慢慢流走，沒有人出聲驚擾。
不知多久以後，簡舒放下筆，“畫好了。”
蔣熠樸走過來，站在她身後，彎腰，呼吸打在她白皙的脖頸上，仔細欣賞著成品。
畫上的男人一身寬松休閑的套頭毛衣，疏離的氣質弱了幾分，肩膀寬厚，胸肌若隱若現。
懶散地坐在沙發一角，一手搭在扶手椅上，面色矜貴冷清，目光如炬地盯著她。
力與美完美融合。
蔣熠樸滿意地點點頭，“你來保管好，弄丟了要你哭。”
“……”簡舒側頭瞪他，“知道知道。”
男人低笑著，指尖扶住她的腦袋，溫熱的唇瓣在她脖頸上流連忘返。
他有意誘惑。
她中了圈套，忍不住呻吟出聲。
吃完晚飯，簡舒被蔣熠樸裹得跟只熊一樣臃腫，只準露出一雙水潤的媚眼。
似乎覺得可愛，蔣熠樸笑著，不停親她眼睛。
在簡舒發飆前，他低聲安撫，“深秋山上晚上冷，就得多穿點。”
簡舒心裏像抹了蜜，哪還生得出什麼氣，任由他牽著自己往外走。
到了觀景臺，簡舒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月朗無雲，一望無垠的星鬥鑲嵌在深藍色天幕中，璀璨發光。
“找個時間，我們去郊外看星星吧。”
“好。”
“A城冬天會下雪嗎？”
“會。”
“到時候你給我堆個雪人吧。”
“好。”
“還想去滑雪，我單板還不錯。”
“好。”
“你怎麼都說好？”
“因為你說的這些，都很好。”
耳邊回蕩起兩人不久前的對話，簡舒愛瞬間淚目。
事事有回應，是他最無聲的浪漫。
簡舒雙手扶著欄桿趴著，扭過頭，眼睛一眨，淚水撲簌簌落下，再慌忙抹掉。
可惜簡舒不懂，她越是不想讓他發覺，就越容易被他看穿。
他圈住她，指腹溫柔擦過她紅彤彤的眼瞼，“我還什麼都沒做呢，就哭成這樣了？”
簡舒抽泣著，“你還想做什麼？”
蔣熠樸倒毫不猶豫，“想跟你求婚，想要你嫁給我。”
想斬斷你的後路，想斬斷我的退路。
想跟著心走，踏過你的算計，還是想擁抱你。
可簡舒並不懂他現在已經孤獨一擲。
她當場楞住，好半天才找回自己顫抖的聲音，“你……你說什麼？”
他鄭重其事，“我們結婚吧，簡舒。”
他眼裏有星辰大海，她差點溺斃其中。
她不說話，他就催她，“答應我。”
簡舒腦子一片空白，又哭又笑，“哪有你這樣的，沒有鮮花，沒有戒指，空手套白狼？”
蔣熠樸也跟著笑，如沐春風，“回去給你補上。”
其實是蔣總緊張了，把鉆戒落在了房間。
簡舒死死咬著紅唇，眼淚止不住，內心煎熬不堪。
依舊是漫長的等待。
就在蔣熠樸心灰意冷，眼裏的光芒慢慢暗下去的時候，簡舒心一揪，沖動地撲上來，使勁點頭。
“我願意……我願意……”
就讓這場夢更美一些吧，即便醒來痛不欲生，她至少有回憶聊以撫慰。
蔣熠樸頓住一秒，而後緊緊抱住她，把她壓在欄桿上熱切狂吻。
相互糾纏著回到房間，一切水到渠成。
這夜，他帶著情緒，要了一次又一次，她予取予求。
每每激烈釋放的時，她幾度崩潰，又深陷其中無法自拔，只能仰首落淚。
甚至萌生一個可憐念頭——
死在他身下也很好……
後半夜，旖旎終於停歇。
簡舒已經被他折騰得迅速昏睡過去。
而蔣熠樸還醒著，緊緊摟著她，半垂著眼，始終盯著掌心裏的小熊，直到頂不住困意來襲。
六點，天蒙蒙亮。
簡舒再次從噩夢中醒過來。
夢裏，她看見了養母血淋淋的遺照。
她眼皮直跳，忍不住拿過手機開機。
果然，與她失去聯系的葉老給她發來最後通牒。
是養母的病危通知書。
簡舒瞬間手腳冰涼，她轉頭，楞楞看著沈睡的蔣熠樸，艱難地下了決定。
不值錢的眼淚一個勁兒的掉，她擡手抹掉，觸到了異物。
無名指上竟有一枚鉆戒。
巨大的歡喜之後是無限的悲愴。
愧疚，委屈，無援，無望，覆雜的情緒瞬間爆發。
幾分鍾後，簡舒穿戴整齊，頭也不敢回地離開了。
酒店門口二十四小時有司機候著接客，簡舒上車，報了葉家的地址。
安靜的車廂裏有壓抑的嗚咽聲，司機忍不住從後視鏡看她。
只見她指尖飛快地在手機上編輯了一長串看起來毫無頭緒的數據後發了出去。
而後，她又撥通了一個號碼，流著淚，卻氣勢洶洶。
“兩個小時後，我到葉家接人，不要跟我玩陰的，我會跟你同歸於盡。”
說完，簡舒撂了電話，直直看向後視鏡，與司機探究的目光撞個正著。
“麻煩開點音樂。”
“哎哎……好嘞。”淳樸大叔連忙應聲。
車子一路飛馳，女人無聲流著淚，依舊坐得筆直，模樣堅韌又悲涼，我見猶憐。
司機忍不住安慰，“我說姑娘，沒有過不去的坎兒，要是都得這麼想，‘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簡舒苦澀地扯了一下嘴角，這理兒。
她對於葉家而言是禍，對養母而言是禍，對蔣熠樸而言更是禍。
他們誰都躲不過她這顆克星。
簡舒悲哀地笑起來，眼淚稀裏嘩啦的流。
司機看自己反倒把人說哭得厲害，只能閉嘴，一味給她遞紙遞水，完全沒有留意到自己的車已經被跟了好一會兒。
緊跟在後面的黑色越野車裏，副駕駛的刀疤男手機電話響起。
“葉董……嗯，已經按照定位追上了……放心，我有分寸，不會出人命……”
“那，我兒子的藥費？……行……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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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舒最先醒過來，是被餓醒的，正巧午飯時間。
她一動，蔣熠樸也跟著幽幽轉醒。
兩人叫了餐，吃過午飯，簡舒被蔣熠樸拉進一個小房間。
看到房間裏的物件，簡舒明顯訝異。
整整齊齊的一套繪畫工具。
蔣熠樸將她摁坐在畫板前，自己走到沙發坐下，慵懶閑適地盯著她。
“平時都是你偷畫我，今天給你個機會。”
簡舒舔了舔唇，不怕死挑釁道，“當初你還說給我當裸模呢。”
果然，蔣熠樸瞇起眼，覆而笑得危險，“你過來脫便是。”
簡舒想了想，還是搖頭。
這麼做，她怕自己先把持不住。
蔣熠樸含笑，“考慮的得怎麼樣了？”
簡舒幹咳一聲，拾起畫筆，“你坐好，別亂動。”
“不脫了？”男人面露可惜。
簡舒微嗔他，“蔣總，請自重。”
男人笑聲沈沈，打在她心尖。
A市的秋天，又清又靜。
午後暖陽透過紗簾照進來，朦朧，幽靜。
借著畫畫的由頭，兩人安靜地彼此凝視著，似要把對方的模樣印進腦子裏。
與世隔絕，不慌不忙，感受著時間慢慢流走，沒有人出聲驚擾。
不知多久以後，簡舒放下筆，“畫好了。”
蔣熠樸走過來，站在她身後，彎腰，呼吸打在她白皙的脖頸上，仔細欣賞著成品。
畫上的男人一身寬松休閑的套頭毛衣，疏離的氣質弱了幾分，肩膀寬厚，胸肌若隱若現。
懶散地坐在沙發一角，一手搭在扶手椅上，面色矜貴冷清，目光如炬地盯著她。
力與美完美融合。
蔣熠樸滿意地點點頭，“你來保管好，弄丟了要你哭。”
“……”簡舒側頭瞪他，“知道知道。”
男人低笑著，指尖扶住她的腦袋，溫熱的唇瓣在她脖頸上流連忘返。
他有意誘惑。
她中了圈套，忍不住呻吟出聲。
吃完晚飯，簡舒被蔣熠樸裹得跟只熊一樣臃腫，只準露出一雙水潤的媚眼。
似乎覺得可愛，蔣熠樸笑著，不停親她眼睛。
在簡舒發飆前，他低聲安撫，“深秋山上晚上冷，就得多穿點。”
簡舒心裏像抹了蜜，哪還生得出什麼氣，任由他牽著自己往外走。
到了觀景臺，簡舒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月朗無雲，一望無垠的星鬥鑲嵌在深藍色天幕中，璀璨發光。
“找個時間，我們去郊外看星星吧。”
“好。”
“A城冬天會下雪嗎？”
“會。”
“到時候你給我堆個雪人吧。”
“好。”
“還想去滑雪，我單板還不錯。”
“好。”
“你怎麼都說好？”
“因為你說的這些，都很好。”
耳邊回蕩起兩人不久前的對話，簡舒愛瞬間淚目。
事事有回應，是他最無聲的浪漫。
簡舒雙手扶著欄桿趴著，扭過頭，眼睛一眨，淚水撲簌簌落下，再慌忙抹掉。
可惜簡舒不懂，她越是不想讓他發覺，就越容易被他看穿。
他圈住她，指腹溫柔擦過她紅彤彤的眼瞼，“我還什麼都沒做呢，就哭成這樣了？”
簡舒抽泣著，“你還想做什麼？”
蔣熠樸倒毫不猶豫，“想跟你求婚，想要你嫁給我。”
想斬斷你的後路，想斬斷我的退路。
想跟著心走，踏過你的算計，還是想擁抱你。
可簡舒並不懂他現在已經孤獨一擲。
她當場楞住，好半天才找回自己顫抖的聲音，“你……你說什麼？”
他鄭重其事，“我們結婚吧，簡舒。”
他眼裏有星辰大海，她差點溺斃其中。
她不說話，他就催她，“答應我。”
簡舒腦子一片空白，又哭又笑，“哪有你這樣的，沒有鮮花，沒有戒指，空手套白狼？”
蔣熠樸也跟著笑，如沐春風，“回去給你補上。”
其實是蔣總緊張了，把鉆戒落在了房間。
簡舒死死咬著紅唇，眼淚止不住，內心煎熬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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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蔣熠樸心灰意冷，眼裏的光芒慢慢暗下去的時候，簡舒心一揪，沖動地撲上來，使勁點頭。
“我願意……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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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他帶著情緒，要了一次又一次，她予取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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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裏，她看見了養母血淋淋的遺照。
她眼皮直跳，忍不住拿過手機開機。
果然，與她失去聯系的葉老給她發來最後通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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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舒瞬間手腳冰涼，她轉頭，楞楞看著沈睡的蔣熠樸，艱難地下了決定。
不值錢的眼淚一個勁兒的掉，她擡手抹掉，觸到了異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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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歡喜之後是無限的悲愴。
愧疚，委屈，無援，無望，覆雜的情緒瞬間爆發。
幾分鍾後，簡舒穿戴整齊，頭也不敢回地離開了。
酒店門口二十四小時有司機候著接客，簡舒上車，報了葉家的地址。
安靜的車廂裏有壓抑的嗚咽聲，司機忍不住從後視鏡看她。
只見她指尖飛快地在手機上編輯了一長串看起來毫無頭緒的數據後發了出去。
而後，她又撥通了一個號碼，流著淚，卻氣勢洶洶。
“兩個小時後，我到葉家接人，不要跟我玩陰的，我會跟你同歸於盡。”
說完，簡舒撂了電話，直直看向後視鏡，與司機探究的目光撞個正著。
“麻煩開點音樂。”
“哎哎……好嘞。”淳樸大叔連忙應聲。
車子一路飛馳，女人無聲流著淚，依舊坐得筆直，模樣堅韌又悲涼，我見猶憐。
司機忍不住安慰，“我說姑娘，沒有過不去的坎兒，要是都得這麼想，‘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簡舒苦澀地扯了一下嘴角，這理兒。
她對於葉家而言是禍，對養母而言是禍，對蔣熠樸而言更是禍。
他們誰都躲不過她這顆克星。
簡舒悲哀地笑起來，眼淚稀裏嘩啦的流。
司機看自己反倒把人說哭得厲害，只能閉嘴，一味給她遞紙遞水，完全沒有留意到自己的車已經被跟了好一會兒。
緊跟在後面的黑色越野車裏，副駕駛的刀疤男手機電話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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